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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免回想,依稀记得谢玄好似说过一些浑话,说来说去不过两个字——喜欢。
想到这里,苏青没忍住欢喜,笑出了声。
“什么事这么开心?”不出意外,这动静被谢玄听见了。
苏青丢了脸,一股脑往谢玄怀里钻,掩饰成了明示,“没什么!”
谢玄了然于心,笑道:“阿青如此反应,应是喜欢我喜欢到难以抑制的地步?”
“谁说的。”苏青的回答丝毫没有底气。
谢玄将苏青揪出来,对着他通红的脸蛋深情一吻,唇齿交融,再分开时拉出了一道长长的银丝。
谢玄看着苏青醉人的脸,认真问道:“苏青,如今的你可清醒了?”
苏青头脑昏沉,深觉此间应为黄粱一梦,梦中幸福唾手可得。
可他也心知肚明谢玄为何有此一问,三日已过,石榴香的药效早已无影无踪,他如今确是清醒极了。
于是,苏青点头。
而后谢玄又吻上他,似耳畔边淅沥沥的雨声,他的身体似乎泡在冰凉凉的雨水之中,感官被放大,那无处不在的痛感和欲望,更是鲜明无比。
谢玄对他说:“此刻的我,亦是无比清醒。”
“苏青,我喜欢你。”
古往今来表白常用大名,这一刻,苏青觉得自己赢了。
那日之后,苏青感觉自己似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心甘情愿地被无形的枷锁锁牢,再未下过床榻。
以上不过是臆想,真实情况是苏青生了病。
日日夜夜的缠绵让身体维持滚烫的温度,浑身无力,后来是谢玄喂的药太苦,苏青才知道自己是生病发烧了。
苏青撑不开眼皮,却坚强的环着谢玄的脖子索吻。谢玄嘲他是风流鬼,苏青嘴上含糊地反驳,心里却高兴非常。或许他确是风流鬼,不过他这位风流鬼只心爱一位美人,为何不能算风流君子?
后来日日做梦,醒来时总会见到一个人影在身边窜动,时而握住他的手,时而吻住他的唇。故而,苏青连做梦,都是难以想象的开心。
直至有一日,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脑海中也空无一人,苏青心生疑窦,想要求证,却因病在身,只能在梦中望着那人离他越来越远。
无力感卷袭了他,又化作涛涛巨浪将他淹没,而他,连罪魁祸首究竟是谁,都无从得知。
后来病好,苏青的生命里只有师尊而没有谢玄。
他一个人因为一个不清不楚的执念执迷不悟整整七年,如今记忆重归,才知道自己从未错过。
***
夜间风雨大作,而今窗外细雨绵绵,天光隐匿在厚重云层之后,分毫不落于大地之上。
苏青梦醒后怔然许久,才起身找来了火折子,点燃了书桌上的一盏烛火。
面前是一面铜镜,光可鉴人。镜中人满头白发,不见黑丝,就连眉毛与眼睫,也均为白丝。
苏青默默为自己梳头,眼神怔然,脑海思绪万千,如一根根丝线杂乱无章的汇聚,他一根根抽离,以此理清。这些时日来梦魇不断,但梦中之事却无混乱之迹,倒像是一幕幕回忆,接连着上一场大梦,拼凑出他完整的三生。
神为一生,人为一生,而后失忆遇恶鬼,又为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