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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靠着轻功在不断地推搡,位置愈来愈北,愈来愈靠近那道像是被风撕裂开的山崖。
“苏师兄?”叫住苏青的正是周习。
“药瓶就在那里,但是看样子,好像要掉下去了。”周习的语气狡猾轻蔑,像是特意看他笑话。
苏青僵直了身体,一言不发。
从周习的角度,根本看不清苏青脸上的神情。
他觉得苏青一定会放弃,一个完全没有灵力的人异想天开后的补救就是承认自己的平庸,然后一辈子碌碌无为。
其实原本他们是可以和平竞争的,要是苏青把可怜装得再动人一点,就像他那张漂亮但是一无是处的脸一样,他可以选择大发慈悲的让给他,可是苏青不配合啊!闹到了现在这种地步都是苏青在咎由自取!
因为,他不应该挑衅他。
随着药瓶被众人齐齐使力推下山崖,苏青想都没想,纵身一跃,一时间竟颇有些慷慨赴死之意。
他伸长手去打捞半空中的药瓶,打捞这个自己盼望了七年的机会。他把药瓶抱在怀里,这一人一物便失重一样往崖底砸去。
***
苏青跳崖后晕了整整三个月。
从晚春睡到深夏。
像一条努力过冬的蚕虫。
意识逐渐清醒的那一刻,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冲上来,空荡的脑子被灌得发疼,苏青缓缓睁开眼睛,花了三秒钟,让世界恢复清明。
头顶灰蒙蒙的天变成了弥漫着温暖气息的房屋。床榻边正燃烧着一簇火苗,噼里啪啦的火花闪出的光打在青年苍白的面容上,看上去像是一个气息将绝病入膏肓的人。
苏青稍稍动作,想寻找什么,但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就被一股凛然的痛意激得浑身一颤,这让人痛不欲生的感觉就像是遍及全身的骨裂,只要手指微微一动,便能够牵起所有的神经感觉。
忍不住痛呼,却不想世界因此晃动。
再睁眼,苏青发现面前多了一张陌生的脸。
“你怎样了?是不是扯到伤口了?”对方忧心的话语脱口而出,宽大冰凉的手掌紧紧握住苏青的手腕,似乎想要借此给苏青创造一个缓解疼痛的支点。
因为疼痛紧拧着的眉慢慢抒解,苏青撑开难受的眼皮,警惕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身穿一件玄色衣袍,不算亮眼的打扮,但好在穿着整齐,让人赏心悦目。再看他的脸,头发杂乱无章的散在面前,已经是到了遮挡视线披头散发的地步,像乞丐,也像一只鬼。
苏青收起打量的目光,嗓音十分干哑,“我没事。”
他一边挣开他的手,一边紧张的退开,将自己蜷缩起来,一双眼睛如可怜的小兽般闪着警惕的光。
男人的影子顿了顿,像是受到了打击。他转身,从一旁的木桌上为苏青添了一碗清水。
“给。”他并无恶意,“润润嗓子。”
苏青愣了愣,犹豫的接过,“谢谢。”
嗓子实在干得难受,苏青捧着水,嘴唇轻轻碰上碗壁,喝水时,像只小狮子一样露出圆溜溜的眼睛。
男人看着他的动作,嘴角似乎弯了弯。
一碗水喝尽,嗓子得到了极大的缓解,苏青将碗递给男人时,嘴唇不免抿了抿,一副不够的渴望神情。
下一秒,苏青面前又端来了一碗水。
这回不再犹豫了,饿狼扑食般将一碗水咕噜咕噜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