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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坐在一旁,看李从自如审犯人般审着玉慎行,逼迫他将玉淑然的事儿说得分明。
他为何放权也要说得分明,李忘看李从自甚至想搜玉慎行的精神海,不由得升起一丝扭曲的快意。
你能轻而易举决定我在乎的人的命运,是否想过自己的命运也有被捏在手里的一天?
虽然我只是狐假虎威。
李忘弯着眼眸,笑意盈盈,站在面色越来越暗沉的李从自身后。
李从自很高,白发及腰,李忘从容地站在他留下的长长阴影里,被笼罩着的她有恃无恐,对上玉慎行已经难以藏起的怨毒。
李忘听见他说了一些故事,说了哥哥,但对通魔修的事情只字未提,最终表示,分权的事,是秦画鸢要的。
“真会甩锅。”
李忘不冷不热地刺挠了他一句,她从李从自身后侧移一步,让自己的面容在玉慎行眼里变得清晰。
李从自还在,因此玉慎行没说什么,但李忘是知道他记恨上自己了。
但记恨又怎么样,能伤到她分毫吗?
李从自总觉得玉慎行在隐瞒什么,但他不好动武,于是只能一声叹息,摇摇头:
“你果然不如玉言澈……私心太重。”
玉慎行却忽然笑起来:
“我早就知道了,所有人都这么说……不差您一个。”
李从自没理会他忽然的这句,只是看他一眼:
“这位置坐累了,你打算退位让贤了?”
“是。本来打算试着过几年,但我看……若你已有打算,那便玉寂川。”
李从自在西疆的话语权,不说“绝对”,也肯定是首屈一指。
玉慎行还不想走得太不体面,族里已经对他怨声载道的了。
“才四十,怎么把自己整得如百岁老人一样。”
李从自看玉慎行那幅和善面容,佝偻老人模样,便不屑地“啧”了一声。
“比不上您鹤发……俊朗。”
李忘感觉他要说“鹤发童颜”的,但被他自己憋回去了。
玉慎行解除了术法,风韵犹存的面容露了出来,只是黑白发交杂,有些胡茬……
颇有些不修边幅了,只是称不上难看。
他又看看李从自,术法再度作用,恢复到二十出头的模样,也是他一直在玉淑然面前维持的模样。
“尚可。”
李从自点头,这么评价。
李忘看看玉慎行又看看李从自,单论容貌来说,确实是师父更胜一筹……再论其他的,师父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