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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引鹤,”谈从越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试探,“我在英国……见到隋泱了。”
他紧紧盯着薛引鹤的脸,不放过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
薛引鹤脸上笑容分毫未变,只是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如果谈从越此时看他握着文件的手,就会发现文件封面已被捏得变了形。
薛引鹤用一种近乎轻描淡写的语气回应:“嗯,她安顿好了就行。”
没有更多的话语,更没有流露出任何痛苦或者失落。
这种异乎寻常的“正常”,反而让谈从越心底猛地一沉。
这不对劲。
他很清楚隋泱之于薛引鹤是什么样的存在,即便薛引鹤本人还没意识到或者否认这件事,但随着隋泱的离开,如果他失魂落魄、痛哭流涕、借酒消愁,这些对谈从越来说都能接受。
然而此刻,这种彻底的、刻意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回避,显然掩盖了一个巨大的情绪黑洞。
这种回避与否认,比任何形式的崩溃,都更让了解他的谈从越感到心惊。
谈从越耐着性子陪他见完了客户,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到了快下班的点,他到底不放心,跟阮松盈报备过后,半强迫地把薛引鹤拉到了城北严珣新开的会所[彼岸]。
华灯初上,都市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序幕。
[彼岸]内,暧昧迷离的灯光伴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酒精与香水混合的亢奋气息。
谈从越原本担心薛引鹤会拒绝,没想到他却欣然前往,甚至主动走进了那个最大的卡座。
只见他姿态闲适地靠着沙发,长腿交叠,对于前来打招呼、攀谈的各色人等,甚至是专门来调侃他的老友,他都报以无可挑剔的温和微笑,仿佛他依旧是那个风流潇洒的薛二公子。
但谈从越敏锐地注意到,他周身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冰冷的屏障。
他与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物理距离,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他带上了他那副完美面具,笑意从未达眼底。
最重要的是,他面前那杯威士忌,从冰块融化到彻底失去冷气,他始终没碰一口。
“薛哥,出来玩不喝点儿?”一个不知情的朋友端着酒杯过来,试图劝酒。
薛引鹤抬手,轻轻挡开递到面前的酒杯,动作优雅却不容置疑,脸上完美笑容依旧:“今天胃不舒服,你们尽兴,我以茶代酒。”
他的借口无懈可击,礼貌得体,让人无法再劝。
谈从越看着他,心里的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
他原本想着来这里醉一场就好了,可薛引鹤哪是来买醉的?分明像是执行“社交任务”来的,他将自己置身于单身时经常光顾的会所,以此来证明自己“没事”。
严珣今天有些忙,过来打了招呼,又很快叫了闻野过来。
闻野跟谈从越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大致了解了情况,他是个能来事的,一边恭喜薛引鹤“恢复单身”,一边体贴地叫来了几个条件极为出色的单身女性。
“薛哥,新朋友,认识认识?”闻野满脸谄媚,等着看好戏。
其中一位红裙女子最为主动,她在薛引鹤身边坐下,巧妙地找了个关于当前音乐的话题想与他攀谈。
她时不时撩一下自己的长发,身上的昂贵香水味若有似无地飘过来。
薛引鹤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不到两秒,那眼神不像是在欣赏一位美人,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漠却礼貌的弧度。
“抱歉,我对气味比较敏感。”他说话时依旧保持着绅士风度,甚至微微颔首表示歉意,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语气里的疏离让周遭的空气瞬间凝滞。
“或许,”他轻声建议,像是真心在为对方考虑,“你可以找个更舒适的位置。”
那位女士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在他礼貌却不容置喙的目光中尴尬站起。
闻野见状连忙打圆场,示意那几位女性先行离开,他凑到薛引鹤身边,带着几分讨好和不解:“薛哥,这可是我比着你以往喜欢的类型挑的……如今您这眼光,也太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