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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旻掀开车帘,在车夫的斥责声中,钻出马车,站直了身子。
他没有下车,只是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胆大包天,而又孤注一掷的宋盈玉。
“二哥哥,你当真要娶卫姝?”宋盈玉身披火红斗篷,好似开到极致、下一刻便会枯萎的月季,持缰骑在马上,单薄的身躯微微向前,期待而又脆弱地,定定看着沈旻。
秋高气爽,阳光灿烂,映照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鸦羽似的长睫下,一双眼睛红通通的,里面泛着些水光,亮得刺人眼。
沈旻的心,倏地被那水光刺疼。他本应反驳宋盈玉无稽之谈的,毕竟他与卫姝尚八字没有一撇。但这瞬间他好似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所行所想皆不受控制。
他感觉自己在笑,但是脸颊却是僵硬的。
“正是。”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心仿佛持续而密集地被刺着,一下又一下,流出殷红的血。
宋盈玉眼里的泪瞬间滚落,大颗大颗,连续不停,很快打湿了糜艳红衣。
她哭得那么伤心,“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了你连命都可以豁出去……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喜欢我?”
沈旻依旧笑得温文,却又那样残忍,“欠你的,我已还了。你哪里都好,只是我无意。”
宋盈玉一时间仿似要碎了,眼泪止不住,却又死死咬着唇忍耐,从眼睫到雪腮,再到红唇,每一处都在绝望地颤抖。
沈旻望着她唇瓣沁出一点血迹,好像再也看不下去,转身欲回马车。
掀开车帘的时刻他却又站住。背对着她,他终于不用再笑,却感觉周身沉重得,好似直不起腰。
他的声音也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当街纵马惊扰他人,再有下次,移交京兆府法办。”
宋盈玉没再说话了。
在主位重新坐定,来不及去看对面卫衍的表情,沈旻只觉得身体一松,竟是醒来了。
一灯如豆,夜色深沉。
因沈旻浅眠,仆从将葳蕤轩的青蛙、鸣蝉都细心抓走,于是这里也格外安静。
沈旻于这晦暗无声中,抬手抚上心口,只觉得那里还残留着被刺得鲜血淋漓的痛感。
这痛感如此真实,好像曾在未知的某一世、某一刻,真的发生过。
他本该思索为何频频做这样的梦,梦境到底预示着什么。但他却忍不住思维散开,想起来,梦境的最后,宋盈玉默不作声的时候,仍在哭吗?她在想些什么?
为何他的梦里,宋盈玉总是在哭?又如此令他揪心?
为何她要那么傻,得不到他的回应,放弃就好了,何必拼到一个心如死灰?
不。
沈旻坐起身,想起来:宋盈玉其实已经放弃了,她甚至把他推给别人,自己和沈晏卿卿我我。
醒悟到这一点,并没有让沈旻觉得好受,反而令他心里仿佛堵了一口气,郁闷难当。
“茶。”最后他拧眉吩咐了一声。
今夜外间职守的是杨平,也是景阳宫的旧人。三更半夜喝茶难免影响睡眠,他端了一盏温热的水过来,又关切道,“主子可是有什么烦恼?”
“无事。”沈旻没说什么,也未斥责他自作主张,只是抬手将水一饮而尽。
被杨平这么一打岔,沈旻彻底清醒过来。
依旧是个不知所谓、滑稽可笑的梦而已,不值得他费心。沈旻想着,冷漠睡下,闭上了眼。
经过中宫与东宫那边郑重仔细的层层甄选,太子妃的人员,终于确定了。
“自己的二姐成了太子妃,李三姑娘还不得尾巴翘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