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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岱景盯了他半响。
“你回去吧。”
等江奉恩离开之后,陆岱景却缓慢地走到那银杏树下。这上面挂满了丝带愿贴,夜里太黑,那些字实在难以看清。
他扭头朝安公公开口:“灯笼。”
江奉恩回去后就睡了,或许是白天睡得太久,他这一觉睡得不安分,梦里模糊地全是些过去的事,一会儿又梦到监狱里的陆延礼,他挣扎了几下从梦里醒过来。
天还没亮,大概只是睡了几个时辰。
他搓了搓发凉的手起身,刚到门口,却见陆岱景门前的两个守夜的婢女走来走去,“快到卯时了,殿下怎么还没回来……”见江奉恩出来,忙奔到他身边,“王妃怎么醒了?”
江奉恩瞥了眼空荡荡的屋子,“他一整夜没回来?”
“是,后半夜安公公托人来换了副灯笼,人也回来了,但殿下却一直不见。”
江奉恩一愣,心中不知闪过了什么,突然转身朝门外走去。
“哎,王妃!”那婢女急匆匆地跟在江奉恩后面,左右拐了几道弯,走了好一会儿,却见江奉恩突然停下。
“王……”刚想出声便愣在原地。她看到银杏树下的陆岱景,他正提着灯笼仰着头,一根一根地瞧那系在树上的红丝带。
一夜未归,难道就是在看这个吗?
陆岱景还正专心地瞧着,这一夜他看了千百人留的愿,无非是些俗不可耐的,愿安平,愿姻缘,愿财权。经历风吹雨打,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但陆岱景仍是一根一根地掌着灯看。
他再一次拿起一根丝带时,突然看到那上面熟悉的字迹,待他看清上面的字的一瞬,寺庙里的梵钟突然敲响。
“咚——”
陆岱景浑身一震,像是撞在他胸口,连带着一整颗心脏都在发颤,手里紧紧抓着那愿贴,扭头朝钟楼望去,却不成想看到了站在楼下的江奉恩。
“咚——”
楼上又是震耳欲聋的一声,酸涩酥麻感蔓延到四肢全身,那人同他隔了小段距离,天蒙蒙亮,勉强能看清他的脸。
陆岱景张了张口,突然觉得喉咙干涩无法发声,他再一次回头看着那红带,结结实实地挂在树枝上,那人的字迹很重,许是描了一遍又一遍,四周的愿贴都因为风吹日晒变得模糊不清,这张的墨迹依旧很浓。
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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