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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说的时候,巴特脸上露出了一个有点懊悔的表情,可能是他也刚想起来这茬。这不怪他,最近我们都被园丁的“亚伯”案吸引了注意力,而因为一个犯罪风格上的推测就去询问证人有点大动干戈了,至少程序就很难走。
说白了,这只是一个猜测而已。
在我俩面对面进行毫无必要的唏嘘的时候,赫斯塔尔在观察我们,就是那种律师式的审视目光,挺令人心里发毛。
“这确实是一个可行的思路,”然后他这样慢慢地说,他说话的语调总令我觉得他在咀嚼那些单词的实体,“但很可惜,我从没听过理查德提及类似的内容,我怀疑他的副手可能也不会知道这方面的细节。”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的副手的头今天早晨还躺在赫斯塔尔的桌子上呢。
“万一理查德真的曾经试图谋杀过他弟弟,而且他的副手知道,那就有趣了。”我说,后来巴特私下跟我说,我当时的语气听上去就好像我真的期待事情能变得那么有趣一样,或许是我表现得太明显了。
而赫斯塔尔只是用那种探究的表情看着我,令人产生一种我正站在黑板前答题的错觉。
所以我继续说:“那样我就不得不怀疑,礼拜日园丁正在帮钢琴师消灭证据,那就说明他们两个是认识的。或者至少在该隐和亚伯那档事以后,他们两个已经认识了。”
巴特发出了一声货真价实的呻吟,然后警告我不要把那种可怕的猜测塞进他的脑子里去。
“他们两个这样的连环杀手相遇之后,难道会选择帮助对方吗?我怀疑他们就算是相识,也只会想要杀了对方。”赫斯塔尔评价。
“为何不会呢?”我问他,“想杀了对方和想确保对方不被别人抓住,这两个意图之间有矛盾存在吗?”
而他说:“礼拜日园丁还把人尸体的一部分装饰上花朵作为礼物送给别人呢,这难道不是已经存在的矛盾吗?”
“大部分人会说‘死亡’和‘爱情’这两个词之间并没有矛盾存在,我相信对于那份礼物所代表的意义,礼拜日园丁也是这样想的。而如你所知:‘一切活的东西之所以区别僵死的东西,就是因为它本身本质包含着矛盾的本原。’”我回答。
于是赫斯塔尔向着我眯起眼,露出了那种动物撕咬什么东西之前会显露出来的表情。他用一种会令人感觉到不愉快的语调说:“《浮士德》。百科全书小姐。”
我没有感觉到不愉快,但是我真的讨厌别人管我叫“百科全书小姐”。他准是从阿尔那听到过我的这个绰号,在这方面阿尔巴利诺的嘴巴就是这样不严实。
“所以你要小心梅菲斯特自地狱的呼唤,阿玛莱特先生。”我提醒他,当然,作为反击。
而赫斯塔尔就是这么一个烦人的家伙,他用那种百试不爽的讥讽调调反问:“你是觉得我要小心古典音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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