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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塔尔回过头,用不太震惊的语气说:“阿尔巴利诺。”
这个法医笑眯眯地看着他,一边对其他的警员说“我带他去救护车那里”一边半搀扶半强迫他地往前走,这个年轻人凑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巴特不让我进来,我偷偷来的,我最好在他发现我也在现场之前赶紧走。”
哈代这个时候站在远处小女孩那边,一只手保护性地半环着小女孩的肩膀,显然是在给戴维斯的妻子打电话。赫斯塔尔也无意掺和到那边去,于是就只是跟着阿尔巴利诺的引导往前走,在地上留下了一连串滴落的血迹。
而,阿尔巴利诺确实是个时时刻刻都出乎他的预料的家伙,因为他们两个才一出门,对方就手上巧妙地一使力,把他撞在了工厂外墙粗糙的墙壁上。
要不是赫斯塔尔的腿疼终于在肾上腺素逐渐消退的当下慢慢地回来了,他还不至于在一个踉跄之下屈辱地就范。阿尔巴利诺在昏黑中看着他,脸上带着奇怪的微笑,他用一种似乎真实地感到愉快的语气说:“你受伤了。”
“你的观察能力真是出众,巴克斯医生。”赫斯塔尔讥诮地回答。
阿尔巴利诺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然后——终于,出乎赫斯塔尔的预料地,这个疯子松开他的肩膀,后退了一步,然后在他面前跪下了。
阿尔巴利诺的手指是冰冷的,带着一种纯然的好奇落在了他腿上那道伤口上面,食指试探性地摩擦过被弹道撕裂的边缘,其他手指安稳地落在他的西装裤上面。
赫斯塔尔低低地嘶了一声。
“你真的在流血。”阿尔巴利诺用一种沉思的、陈述式的语气说。
“尽管可能让你失望了,但是我是个人类。”赫斯塔尔尖锐地回答,他知道那种传闻:某个臭名昭著的黑帮律师扒开人皮之后其实是个编程好的机器人什么的。
阿尔巴利诺低低地笑了一声,他仰头望着赫斯塔尔,眼睛是萤火一般闪烁的明亮绿色:“你真无趣,赫斯塔尔。要是我现在用牙齿拉开你的裤链,你会更惊讶一点吗?”
“那我们就得谈回与人交往的距离问题了,我以为你不喜欢那个话题。”赫斯塔尔如此回答。
阿尔巴利诺依然微笑,他的手指轻柔地从伤口边缘抚过去,带来一阵灼热的、针刺一般的疼痛,这种做法必然违反了什么医学上的准则。
阿尔巴利诺还是不慌不忙的,工厂里面乱成一锅粥,警员们也不会很快出来,但是赫斯塔尔还是感觉到了烦躁。
他皱着眉头说:“巴克斯医生——”
“你刚才想掐死他吗?”阿尔巴利诺忽然问。
“什么?”
这年轻人浓密卷翘的睫毛垂下了一瞬,然后眼睛再次抬起来,被他注入了一点过于刻意的蛊惑味道。但他似乎不是在蛊惑可能的情人,而是蛊惑这什么庞然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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