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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朝着霍无归射去。◎
昏暗的小院里气氛剑拔弩张, 远处隐隐有警笛声响起,混杂着河畔晚风,在耳边织就呜咽般的低鸣。
波坤靠在院门边的一堆砖块旁, 欣赏着面前的画面。
汽油点燃的火焰瞬间变得难以控制,简沉的手掌径直探入火中, 一把握住那支钢笔——
快, 一定要快,要在上面的生物信息被火苗吞噬殆尽的时候将它抢出来。
“滋——”掌心最为细嫩的皮肉紧握住被烧得滚烫的笔杆, 简沉仿佛能听见掌心被火舌舔舐的声音。
熊熊大火在眼前狂舞, 填充了整个视线, 逐渐在脑海深处蔓延, 与另一片燃烧了十七年的大火重叠。
简沉闭上眼睛, 无视脑海中的叫嚣, 忍着钻心的剧痛展开手掌——
被火舌燎过的掌心满是水泡,随着舒展掌心的动作,黏连的皮肤被强行扯开,最大的水泡赫然绽开,渗出的组织液让疼痛变得更为剧烈。
顺着手腕向上, 小臂上原本苍白的皮肤同样被灼烧得起了一层皮, 和衬衣粘在一起, 狰狞可怖。
剧烈的疼痛让本就虚弱的简沉踉跄着跪倒在地, 冷汗爬了满背, 一动都不敢动地用左手握住右手腕,控制住痉挛带来的颤抖。
显瘦嶙峋的脊骨因为过分疼痛而蜷缩起来,蝴蝶骨透过被冷汗浸透的衬衫, 呈现出一种肉眼可见的痛苦。
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落下, 来不及低落的汗滚进脆弱的眼睛里, 他纤长的睫毛扇动了几次,终于将焦距从意识模糊的边缘拉了回来,看向手中的钢笔。
电镀外层已经被烧得一干二净,刚刚还能看见的漆黑血污已经荡然无存。
这支笔只剩下了一个金属外壳。
简沉跪倒在地的同时,波坤抬眼扫向黑暗深处的赵襄,眼神锐利地锁定在年轻女警颤抖的手上,冷笑道:“见习警也能配枪?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赵襄的肩头,只有凄凄惨惨的一杠,那是已经在编但尚未授予正式警衔的见习警。
经年累月的战场经历让波坤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勉强的小女警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正常情况下,见习警都应该在局里看案卷、发资料,能够跟着出现场,看得出北桥分局对这个见习女警很是重视。
“很遗憾,你永远也没办法成为一名真正的警察了。”波坤舒展筋骨,拔腿走向赵襄,“希望你下了地狱,不会后悔非要踏足男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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