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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流终于看不下去,他挣扎着艰难地抬起头,提起一口气死瞪着关无绝:“你……”
薄唇颤抖,似欲说什么话,却无奈不抵药力,眼睑一沉,在真正的罪魁祸首怀中软软昏了过去。
云丹景抢过去,失声:“哥——”
也不知关无绝调了什么古怪的药,云长流的意识一直周转于朦胧与混沌之间,隐约听见关无绝同云丹景疾声说着什么,却听不怎么清楚。
过了一会儿,他又能觉出被护法抱着放上了床。关无绝替他除去衣袍鞋袜,拉了被子给他盖,又在他耳畔软语请教主恕罪。
幸而云长流心内知晓关无绝定不会害他,倒也不慌张,反而渐渐觉得几分有趣。
又小片刻,药力更上一层。教主并未刻意以内力相抗,而是顺势慢慢地睡去,很快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待云长流悠悠转醒,日头已经高挂。
关无绝正坐在床边若有所思,见他醒来,立刻翻身半跪在床头,抬手止住教主欲起身的动作,低声道:“让您受委屈了。很难受么?”
这话问的却是多余了,想想也知道,关无绝又怎么会舍得让他的教主难受?
如今云长流只是觉得头脑中雾蒙蒙的十分困倦而已。他卧在枕上摇了摇头,长眉微皱,昏沉中含糊低语:“你……怎么这样使坏……”
他没什么气力,话说的毫无威严,倒像是情人间的嗔怪。
关无绝给他将锦被扯了扯,口中笑道:“您别动气,过几日无绝定然亲自给小少爷赔罪。”
云长流却叹道:“你这一招行得太险……”
关无绝虽然爱玩闹,可在大节上从来冷静分寸。云长流知他绝不会只为了戏耍云丹景而给自己下这种药。
稍一细想,他便猜出关无绝的心思。如果当真有人图谋不轨,只要做出烛阴教主病倒的假象,再找个由头将随身阴鬼假意支开,刺客们必然会按捺不住对关无绝下手。
这一手引蛇出洞妙则妙矣,只是多少也伴着危险。关无绝轻轻拍了拍云长流的身子,柔声道:“教主不必多虑,阴鬼已布下去了,属下也在呢,您安心睡着便是。”
云长流无奈道:“就是因为你在,本座才不安心。”
关无绝摇头而笑,高束的长发落在青色衣料上晃动,如春风抚柳。他眸中灼灼如烧:“教主,属下自取过心血之后,还没在江湖上和人交过手呢。”
云长流问:“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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