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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更急了,吹得院中那棵老树的枝叶哗哗作响,几片枯黄的叶子被卷落,打着旋儿飘落在他们脚边。
天空愈发阴沉,那铅灰色的云仿佛随时会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坍塌下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笼罩着这小小的院落,笼罩着整个龙尾关。
……
龙尾关内,章若愚家不远,另一处同样简陋的院落里,呈现着另一番光景。
院墙是用附近捡来的石块混合着黄泥粗略垒砌的,高低不平,缝隙里钻出了几丛顽强的野草。
院门是几块厚实的木板钉成,虚掩着,门轴有些锈蚀,推开时会发出“吱呀”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呻吟。
院子里没有铺砖,是夯实的泥土地面,被鞋底和时光磨得发亮,边缘处长着些青苔。
十几个人或坐或蹲在院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的烟叶味道。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当初从青山镇那片废墟中挣扎着活下来,又一路辗转,最终滞留在这龙尾关的老街坊。
院角靠墙的位置,张二爷正坐着。
身形干瘦,背脊却习惯性地挺着,依稀还能看出些主事一方的架势。
脸上皱纹深深刻着,像是干涸河床的龟裂,记录着岁月的风霜与曾经的劳碌。
此时正吧嗒吧嗒地抽着一杆老旧的黄铜烟袋锅子,烟雾袅袅,模糊了有些浑浊却依旧带着几分精明的眼神。
几十年的老习惯,终究是戒不掉了。
离张二爷不远,坐在一个矮树墩上的是李老歪。
脖子依旧有些向左边歪斜,这是早年落下的毛病。
易年在青山时给他捣鼓过一番,好了不少,至少不像以前那样僵硬疼痛,脑袋也能转动些幅度了。
此刻正搓着一根草茎,眼神有些发直,望着空无一物的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