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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村庄炼狱,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南华驻缅司令部的默许,让仆从军的暴行彻底没了枷锁。针对缅甸平民的烧杀抢掠,从偶尔的情绪宣泄,变成了堂而皇之的常态。
仆从军清剿游击队,途经的每一座村落,都成了老兵们肆意泄愤的场地,而新兵们,也在一次次目睹、一次次被迫旁观中,被战争撕扯成了完全不同的模样。
这天午后,队伍穿行在湿热的丛林里,没费多少力气,就撞见了一座藏在山坳里的小村落。
刀疤班长现在连最基本搜查缅共的流程,都懒得走,直接挥起步枪,对着全队命令:“按老规矩来!清村!敢拦的,一律按缅共同伙处理!”
命令落下,身旁的新兵们,瞬间分成了三拨。最先动的,是和我一同入伍的新兵阮文福。
一个月前,他还和我一样,看见战场尸体就止不住干呕,扣动扳机都要闭着眼,即便老兵被殴打,还是会阻止老兵暴行的人。
可这一个月里,阮文福看着老兵施暴无人管束,看着美军、南华军队和南缅政府的冷眼旁观,看着懦弱者被嘲讽、被欺压,终究变了。
他没等老兵催促,就第一个冲进村落,抬脚就踹开了大门,他眼神里没了当初的胆怯,只剩急于证明自己的狂热,还有被战争扭曲的暴戾。
“是不是藏了游击队?说!”
他的枪托狠狠砸向老妇人的肩膀,老妇人惨叫着倒在地上。即便是这样,他也丝毫没有手软,转头又跟着老兵,搜查老妇人的房子。
屋里的粮食被他悉数翻出带走,值钱的财物全部塞进自己的背包;看见试图阻拦的壮年村民,他跟着老兵一起拳打脚踢,嘴里骂着和老兵如出一辙的狠话,动作甚至比老兵还要粗暴。
还有相当一部分的新兵,也红着眼跟了上去,他们不再有丝毫犹豫,伸手抢夺村民身上仅存的财物,脸上没有半分不忍。他们抛弃了最后一丝良知,心甘情愿加入暴行的行列。
“住手!文福,你疯了吗!”黎文勇冲了上去,死死拉住阮文福的胳膊,一个月来积攒的愧疚、愤怒、压抑,瞬间喷涌而出。
“他们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不是缅共游击队!文福,我们不是来杀老百姓的!”
阮文福猛地甩开我,眼神凶狠,他啐了一口,厉声骂道:“在这鬼地方,只有狠一点才能活!你少在这假仁假义,装什么好人!”
话音刚落,两个新兵冲过来,一把将黎文勇推倒在泥地里,拳脚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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