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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波斯某个小国的公主。”颜真全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寻常事,“那国家太小了,小到地图上都找不到。可汗路过那里,看中了她,便屠了半个城,将她掳回草原。”
羊皮纸被推到他们面前。
“她不是心甘情愿嫁来的。她是被抢来的。后来郁郁寡欢,生了你们兄弟之后,身子一直没好,最后……”
颜真全没有再说下去。
阿尔斯兰的手在发抖。
他一把抓起那张羊皮纸,看着上面那些弯弯曲曲的文字。波斯文,他看不懂。可那些看不懂的文字,此刻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母亲的样子他还依稀记得。
那样美,那样温柔,可她的眼睛里总是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他小时候以为那是忧伤,后来以为那是思念。如今他知道了。
那是恨。
是恨着那个把她抢来的人,又不得不为他生儿育女的恨。
阿尔德了然,怪不得阿娜有时候爱他们,有时候又丢东西砸他们,仿佛希望他们不曾存在。
“砰——”
阿尔斯兰一拳砸在桌上。茶盏跳起来,茶水溅了满桌。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通红,“是他逼死了阿娜!”
阿尔德一动不动。
他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可柳望舒看见,他攥着茶盏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颜先生,此事……可查实了?”
“十成十。”颜真全说,“我找了三个不同的商队,分头去查,回来对得上。那波斯的城邦叫‘那息’,二三十年前被突厥骑兵屠过,活下来的人不多。你们母亲的名字,在当地还有些老人记得。”
阿尔德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