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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邮件,她放下手机,继续盯着那张纸。
十六岁那次手伤。她记得很清楚,练琴练得太狠,手指磨破了发炎。慕云当时很紧张,带她去看了个医生,说是从国外回来的,专门治疗顶尖的音乐家。那个医生很难约,但慕云不知道怎么约到了。治疗方案很有效,她很快就好了。
如果那时候就有人在给棠绛宜汇报她的情况——身体状况、练琴时间、比赛准备——那他知道她手指发炎。然后慕云突然找到一个从国外回来的、专门治疗音乐家手伤的医生。
时间点对得上。
但她没有证据。
手机震动了一下。主办方回复了邮件:“棠小姐您好,退赛选手的是李欣然,当年她因为家里有急事临时退赛。具体原因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她父母来电说家里出了状况,需要她立刻回去。”
家里有急事。
和高二那个男生一样的理由。
棠韫和盯着邮件,喉咙发紧。她想继续追问是什么急事,但手指停在屏幕上,最终没有打出那行字。
因为她知道,就算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就算有答案,也只会是“不太清楚”“好像是家里出了点事”这种模糊的说法。
她永远不会知道棠绛宜到底做了什么。
也许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巧合。
也许他做了很多,但她永远找不到证据。
这才是最恐怖的——她的人生里有多少是他的影子,她永远不会知道。
棠韫和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梧桐树。树叶在风里晃动,阳光很刺眼。
过了很久,她又从垃圾桶里捡回那团纸球,展开铺平,继续盯着那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的时间线像一条绳子,把她和棠绛宜绑在一起。
下午叁点多,沉晏回来了。
手里提着咖啡和甜品盒子,推开门看到棠韫和坐在客厅:“买了你爱吃的提拉米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