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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告诫几人:“这可是船上,闹不得!”
“晓得晓得!”书苑搪塞了,又指谢宣方才钓得的鱼炫耀:“姨娘瞧瞧,今晚教杨家姆烧鱼汤给我们喝。”
“喔唷。小相公厉害了。”姨娘伸头看了一眼渔获,“小相公还有钓鱼本事哇?”
谢宣正色道:“宋邵康节《渔樵问答》有言,钓鱼者——”
呆秀才又要掉书袋,书苑忙打岔:“啊呀姨娘快瞧好大一个鱼鹰!”
“是么!哪里?……”姨娘和龙吟伸在窗口张望,谢宣面带微笑,坐在书苑旁边。
此时金乌将坠,暮色西沉,接天莲叶尽头,已是红霞漫天。船夫回棹归舟,几人到得码头,雇下的车已在岸上等待。
书苑一行人坐车回城,又乘了轿子,待回到家门口,却是叩门几遍都无人应门。
“怪了……”书苑又使劲叩了几下门环。
谢宣出主意:“我从自家院子里过去看看。”说着便自开了角门走进去了。过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捉了一个睡眼惺忪的虎啸来到前头,将大门开了。
姨娘见状就埋怨:“好懒骨头小厮!教你看家,你可是睡得香!?”
“他一时困着了,也难免么。”书苑宽慰,挽了姨娘手向里走。
虎啸不敢搭话,揉着眼睛低头跟着。几人走到二门上,却听巧哥儿咿呀咿呀哭声。姨娘当即着慌,三两步冲去巧哥儿屋子里,却见只有巧哥儿自己一个人,哭得满面泪水,身上衣裳也尿湿了。
书苑头脑快,忙冲去上房里,见几只箱笼胡乱翻倒着,心中就叫不妙。姨娘此时进来,也傻了眼,急忙让虎啸去落了锁找人,只寻着一个坐在厨房门口打盹的杨家姆,巧哥儿的奶妈子却是早已无了影踪。
几人慌忙回到上房里检点损失,只见角落那几只大箱子未给撬开,几只头面箱子却是全数遭了殃,堂皇大开,当中的金银首饰一件不见,想必是被那贼妇人尽数砸扁了偷了出去。
姨娘瘫坐在椅子上说不出话,书苑无暇安慰姨娘,教龙吟看着,自己又跑去书房里,见那几箱珍本古籍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失魂落魄回来。
“天爷!……天爷啊!……”姨娘此刻才回过味来,捶胸顿足号哭起来,“谁想她将孩子奶到这般大,竟是个贼!啊呀天爷呀……太太的头面和皮袄也遭她偷去了!太太,太太啊!……只怪我,尽怪我!教那奶妈子看着家里藏钥匙地方了!……”
书苑也是心焦,却是抿嘴不语,一个人又将那些箱笼查看了一番,站直身子,轻声劝:“姨娘勿要哭啦。”
姨娘依旧大哭,蕴真握了姨娘手,满面担忧,安慰也不知从何说起,虎啸贪睡闯下大祸,只是呆站着,面色煞白,一声不出。此时龙吟已给巧哥儿换了干净衣裳,抱着巧哥儿进来,望了一眼书苑脸色,小声问:“大小姐可要去报官?一日辰光,贼跑不远呢。”
“报官?”书苑虽是强作镇定,此时也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