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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分明已同宋盈玉许诺过, 不会再强迫她。他怕她, 他舍不得。
沈旻蹙眉思虑片刻,做下决定:便再给自己五日时间;五日之中, 若他还是不能入梦, 那就只能麻烦她了。
一场秋雨一场凉,身康体健如宋盈玉,都换上了秋装。
八月初十,宋盈玉按照与许幼蓠的约定,仔细打扮一番, 收拾行囊前往温泉山庄。
宋盈月矜持,想到温泉池子大多露天而建,便不大想去。奈不过宋盈玉软磨硬泡,最后仍被拉上了马车。
旭日撒金,惠风和畅,令人心旷神怡。
宋盈玉推开马车窗牖,给宋盈月看山间的美景,“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石出。便是不泡泉,这样的景致,不值得姐姐出行一趟么?”
望着妹妹浸在明光中的笑脸,宋盈月感受到了关心。想到这几个月来,自己的心境确实被她带得开阔了些、明媚了些,她不禁温柔浅笑,“你说得对。”
宋盈月的侍女在旁接口,“姑娘嫁给卫大公子,以后做了卫家主母,须得内外操持,确实该多出来走走、见些人事。三姑娘费心了。”
宋盈月点头。她知道,她有一个,世上最好的妹妹。
临近中午,马车抵达温泉别院,许幼蓠已在门口等待了。她已与兄嫂打过招呼,今日别院里除了仆从便没旁人,很是清净自在。
太和殿,书房内。桌案上错金博山炉里燃着龙涎,雪白雾霭徐徐喷出,浓甜芳润,提醒神脑。
香雾后的皇帝神色慈和,披完一折奏章,亲切地看向下首的儿子,“老二近来的政见,很有几分从前的风采,甚合朕心。”
又转头看向沈晟,面色严厉了些,“倒是你,看待问题浅薄、短视,多向你弟弟学学。”
沈晟面色一僵,下意识张嘴,想要辩驳,却又没说出什么来,只得恼怒地看向沈旻。
沈旻只恭敬地看着皇帝,“儿臣不敢居功,父皇误会了。儿臣在诗会与状元郎结识,一见如故,这些时日常与他来往,论些时政。所以儿臣的观点,是他所授。”
沈晟闻言,长舒一口郁气,心头舒服了。
原来是卫衍的功劳。一个病秧,一个村夫,倒是适合凑做一堆。
“是么。”皇帝却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朕当初钦点卫衍为状元郎,果真未看错人。”
沈旻恭顺地附和,“父皇慧眼如炬,是江山社稷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