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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门的那一边,是等了九个多小时的薛引鹤。
九个小时,他坐在手术室外那条长椅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窗外从亮到暗,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等。
他需要在第一时间看见她,无论手术成败,无论她出来时是什么表情,他都要在她身边。成功了,他陪她高兴;失败了,那些后续的麻烦事他替她摆平,那些即将涌来的流言蜚语他替她挡回去,她只需要知道有人在替她战斗。
时间过得极慢,每一分钟都被拉得很长,他靠在椅背上,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初见时她拖着破旧行李箱站在雨里,浑身湿透,眼神却倔得像石头。他撑着伞走过去,以为只是完成一次托付,却不知道往后的日子会被这个画面困住多少次。
后来那些“顺路”他自己都数不清了,瑾园叠墅的门槛快被他踏破,却每次都能找到新借口。他记得她蹲在院子里种草药,嘴里念念有词背着《本草纲目》,夕阳落在她肩头,他看了很久,久到自己都没察觉。
成人礼那晚,她穿着白裙子站在人群里,眼神亮得刺眼。他第一次慌了,理智告诉他该撤离,于是他真的撤了。大半年不见,以为能戒掉,可每次路过瑾园那条巷子,车速都会莫名慢下来。
表白那天她仰着脸,眼里盛着星星,说“反正你也不结婚,那和我试试”。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那一刻甚至暗自窃喜,觉得一切还在掌控之中。
第一次来家里是暴雨天,她穿着他的白衬衫坐立不安,他给她吹头发,呼吸掠过她后颈,那片肌肤染成绯红。他掐断了暖气,也掐断了最后一道防线,以为那只是男人的本能,很久以后才明白那叫情难自禁。
两年里他以为自己给了很多,礼物、资源、陪伴,一样不少。可他从来没发现她收到奢侈品时的笑是小心翼翼的,从来没注意过自己那句随口说出的“不婚”像刺一样扎在她心上七百多天。
分手那晚她做了一桌法餐,后来他才知道,她瞒着他学了一年多,当他还在兴奋地介绍刚买的猫时,她按住他的手说我们分手吧。他震惊、仓皇,想不通为什么。
机场送别时他手抬了半寸又放下,她顿了一步转而却走得更快。他站在原地握拳握到关节发白,不知道那个未成形的拥抱后来会折磨他那么久。
回家第一夜空荡的房间逼疯了他,一声尖叫被回声砸回来,他把刚扔掉的她的沐浴露从垃圾桶里捡起来,抱着她的枕头骗自己她只是出差了。
刷不到她朋友圈的时候他彻底慌了,发现自己被拉黑后他求侄子借电话卡,小学生一边递卡一边补刀说泱泱姐重获新生,笑得可灿烂了。
再后来,他为她挡车重伤住院,躺了一个月等不来她一句话,等来的只有妹妹同情的目光。
伦敦雨夜,他握着钻戒等在雨里,浑身湿透,等到的是她和别人共撑一把伞说说笑笑从面前走过。
他以为这就是结局了,是他自以为是、亲手推开她的结局,是他活该承受的结局。
幸好,她回来了,他追到西藏,追到那条山脊上,追到了她终于愿意回头看他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