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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举动毫无意义,甚至幼稚至极。方闻州买一个,他买下一堆,又能证明什么?证明他更有钱?更荒唐?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挥手让助理把这些碍眼的东西处理掉。
临时助理满脸黑线:盛安总助明明说薛总平易近人,矜贵优雅的,这哪里跟哪里嘛?!
下一次周会,薛引鹤自然要扳回一局,这次因为交通原因,他和方闻州是电话会谈。
在讨论某家康复中心的定制服务时,薛引鹤状似随意地提醒:“他们提供的营养方案里,晚餐包含坚果成分,且用餐时间偏晚。她对榛子轻微过敏,胃也不适合七点半后进食,她会不舒服。”
电话那头的方闻州似乎轻笑了一下:“上周才做的全套过敏原测试,她现在可以耐受烘焙过的榛子,至于用餐时间,为配合新药的吸收峰值,她适应得很不错,没有出现任何不适 。”
“当然,这些康复细节,外人不清楚也是正常。”
“外人”两个字被方闻州用那种平静无波的律师腔调说出来,杀伤力惊人。
薛引鹤咬牙切齿地闭了闭眼,将涌到嘴边的反驳咽了下去,他不能再落下风。
他转而用更凌厉的商业手段,在下一轮针对康梁医疗关联企业的打击中,提前三天完成了预设目标,并将结果同步给方闻州,附言:按计划推进,障碍已清除三分之一,不必跟隋泱提及。
他试图在商业竞争中找回一丝掌控感和价值感,刻意掩盖掉那句“外人”带来的刺痛。
尽管他心知肚明,这样的较劲在现实面前,幼稚得可笑。
第45章
刚下过一场雪, 伦敦的夜晚被白雪和灯光映得透亮,反倒比白日里的灰沉更澄明几分。
隋方雅已经在英国停留了整整七天,亲眼看着隋泱从昏迷中挣扎转醒, 到如今能靠着枕头与她轻松闲聊。
七天, 已足够让一个冷静的旁观者看清许多事。
她看着方闻州每日沉稳周全的陪伴, 看着薛引鹤虽被挡在门外却无处不在的焦灼痕迹, 看着隋泱在无人时偶尔流漏出的对未来的一点茫然和隐忧。
作为最了解隋家往事, 也亲眼见证了隋泱和薛引鹤这些年的人,她是这世上为数不多能同时看清那两道最深伤口的人。
国内催返的电话一通接着一通, 行程已不容再拖。
离开前夜,她洗净了带来的保温食盒,仔细收好, 然后坐回了病床边的椅子上, 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想, 有些话必须在这样一个没有旁人也没有匆忙打扰的深夜里, 才能说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