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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方闻州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地址给我,或者你导航,我陪你过去。”
……
被单方面拉黑这件事,在薛引鹤心里甚至比“被分手”来得更加更具有冲击性,就好比一道轰然落下的闸门,截断了他所有伪装的体面。
随之涌上的不是痛苦,而是逐渐在心头蔓延滋长的恐慌,还有一种被彻底否定的愤怒。
他不能接受自己是那个被遗弃在原地的人。
于是,一种报复性的“发疯”开始了。
当然,这疯狂并非歇斯底里,而是披着“回归正常”外衣的更为极端的自欺欺人。
他成了京市各大夜店的常客。
不再是之前那种完成任务般的打卡,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劲头,仿佛要用周遭的喧嚣和觥筹交错来填满内心的空洞。他身边的女伴换得愈发频繁,类型各异,或明艳或清纯,像是在急切寻找一个可以覆盖掉记忆中那个影子的模板。
“看,没有你,我依然可以活得很好,甚至更好。”他对着镜子里那个衣着光鲜、被各色美女环绕的自己默念,试图用这种虚假的繁荣来说服自己。
然而,每一次约会都是一场新的凌迟。
当对方巧笑嫣然地试图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不动声色地闪避,因为那香气不是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当对方在高级餐厅里对着一道菜赞不绝口,他会想起她在厨房为他精心烹制食物时专注的侧脸;当对方含蓄地表达进一步发展的期待,他只觉得烦躁厌恶,因为那眼里满是对他家世、资源的算计,而不是他薛引鹤本身。
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反复印证一个他拒绝承认的事实——隋泱是“无可替代”的。
当夜晚的狂欢散去,更深的寂寥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不再回那个空荡得只有他呼吸回声的公寓,而是拎着酒,去找同样为情所困的萧壑。
在燕飨烟雾缭绕的前台隔间里,两个失意的男人相对无言。
薛引鹤不再维持那可笑的绅士风度,只一味地沉默着一杯接一杯灌着烈酒,萧壑则是了然看着,姿态闲散地给两人斟满酒杯,喝酒进度却是一点未落下。
酒精灼喉,却烧不化心头的坚冰。
在意识被酒精彻底淹没的前一刻,在一种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冲动驱使下,薛引鹤会掏出手机,凭着肌肉记忆按下那个被他删除却早已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冰冷机械的女声响起,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混沌的脑海里来回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