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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奸庶母,淫辱人妇,秽乱宫闱,罪可当诛。谁有本事,便刮了孤这身皮肉以正礼法纲常,没这个本事弑君,就去地下给先帝告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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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姬是先帝的宠妃。阳虞郦氏的美人们与相国的江山同息共命,谱写了史册上长达百年的一抹姝名。她们或秾丽或清雅或娇妗,蕙质兰心,柔嘉端方,似是生来注定冠绝阆宫佳苑的一方精美宫灯。
然而长信宫的萤火续盏了一代又一代,它扎根在那座象征着荣宠尊贵的宫殿里,久而久之,幽婉的香气浸润了每一根柱,每一片瓦,一草一木,等到再想将她们分离,却也如何如何都不能够。
五代郦氏,无人封后。
那梧桐就是不开呀。
郦姬吃吃地笑,她醉了几分薄酒,指着窗外怒大的一株扶桑,琉璃杯中的金波入眼,随着她腰肢的蔓动,划落两行胭脂红泪。
“好花,好艳的花。天上所有的太阳来就它,叁足的金乌鸟来衔它,可凤凰不来,凤凰不来......”
她呜呜哭着。
哭到太阳落下山去,穿一身雪白缟素,面容憔悴地立在未央宫前,星星藏进了重重帘幕后,和她一样,被挡在紧闭的宣室外。
她那时哭得入神,哭得眼睛都痛了,乍一见熟悉的明黄帐子被匆匆行过的宫人丢下一角,拖曳着已薄尽西山的微末权光,郦姬大呼一声扑上前,抱住那抹余温委顿在地,声嘶力竭,字字泣血,情真意切,
“大王,大王,你见郦姬一面,你怎舍得不见郦姬一面......”
宣室的门开了,皇后像截烧黑的木头,直剌剌立在长街丹墀的尽头,她的眼珠里藏着陈年焦土死灰复燃的信号,跃然翻涌着胜利的喜悦。
那火烧得旺了,近了,咬牙切齿,势在必得。火舌舔舐着她的脖颈,怀中荧光终于黯淡下去,再也无力阻挡。
“陛下要见你。”
她一步步走下天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