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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钟声为父的儿子驱赶风暴。钟声为父的儿子指明道路。钟声接引父的使者降临。钟声所到处,皆是父的土地和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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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拽过场裁脖子上的口哨,运足了气拼命吹,不想哨子也和他作对,哑炮似的,掐着嗓子叫不出音。
场裁被勒得喘不过气,手指颤颤指向计时器下方的大扁鼓。开场击鼓,闭幕撞钟。竞技场上“送钟”不吉利,便竖一道三米高的金铜大锣,黄梨木槌绑红丝绳,光撞头就有二十多斤重,抡起敲上一记,提神醒脑,六根都能清净了。
只因眼下走势越来越不妙,肉眼看去,被打倒在地的番鬼绝无翻盘的机会,江万一向下手有数,今日也跟着着了魔,一副不把人生生砸死不罢休的架势。
随着近些年越来越多的外人跑来找乐子,为给十年后的公投铺路,柏先生着实下了番力气拔去一些出格的沉疴。经历过偷拍风波,更不会再把“血溅八角笼”的话柄留给贤者会自由发挥。人只要抬下去,是死是活都无妨,这已是裁判和选手心中了然的秘密。
场裁听着咕囔声渐起,心里七上八下踩不到底。毕竟柏先生不喊停,没人敢介入,有人疯疯癫癫跑来插手,他干脆乐得送人情。
“当——当——当——”
克里抬起锣槌费力敲了三下,冲柏先生的方向大喊,
“timeisup!”
见无人动作,甩手一扔又汹汹跑回来,揪住场裁的衣领威胁,
“钥匙!”
场裁扭头去寻柏先生,贵宾看台上空无一人,他不知何时也走了下来,站在几米外,背着顶灯,眼睛沉沉望向八角笼里的单向猎杀,
“叫医护来。”
这是表明了态度,场裁会意,双手高过头顶交错一挥,计时器上的红色数字立时凝固,东侧显示屏炸开几朵电子烟花,照亮了已方观众的面面相觑。与之相对,西边屏幕则调低亮度,在那几行骇人的数据上面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这就......结束了?”
“输、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