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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人生的最后失去了做人的一切,沦为一杆杆劣质毛笔,在地上七扭八歪写下丑陋的字。
沿着这些血字走,如同一步步迈向诅咒中。
“呃……”
这份心照不宣宁静断送在一位大臣的愕然中。
只因从他旁边拖走的尸体他认得。
那是禁军统领,他们大半个月前还见过面。
很快,他便强迫自己恢复了常态,低着头继续走,只有胸口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正三品的禁军统领,守卫帝都的要职,没有一点声响就被杖杀于殿前,很难不让人惊愕。
但放在如今的年景里,也合理。
片刻后,几人终于进了正殿,立在屏风后,对着空空如也行礼。
自四个月前,马牢之难被平叛后,心有余悸的皇上仍不肯回主皇城的华阳宫,仍居于盛安城西郊外的启祥行宫中。早朝也免至今日,凡有大小事宜仅传极少一部分人来启祥宫见驾。
行完礼后,太子暗中抬头朝屏风后看了一眼,恳切道:“闻父皇近来龙体不安,孩儿日夜寝不安席、食不甘味,如今终于得见盛颜,孩儿实在是……”
“你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
太子一番诚挚的剖白被皇上冷冷截断,一时语塞一瞬,心中犹疑起来。
马牢之难,可是自十二年前崔氏博河之变后,造成影响最大的动乱。
以宣平帝胞弟凌王为首的叛军,居然外有蓄兵、内有接应,一举起兵直接攻入并占领了华阳宫,逼得宣平帝一路仓皇败走,一直逃到了西北的马牢城。
虽然最后叛乱被镇压,但越是严查其中细节,越是表明此次叛乱的筹谋时间之久、参与者之多、心思毒辣之甚,就越让宣平帝后怕。
而更让宣平帝无时不刻不感到心惊肉跳的,是叛乱的头目凌王及世子居然突出重重堵杀后出逃,至今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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