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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石斧又落下了。
砍进不同人的血肉,发出同样沉闷的声响。
骨头碎裂的脆响似乎变成了冗长重复的曲调中解闷的间奏,直到侩子手抓住兰泽尔的头发,粗暴地将他的头从雪地里拽起来。
夕阳在雪地上折射出大片如梦似幻的粉紫色,兰泽尔听见自己的声音麻木而沙哑地说:“……杀死我吧。”
刽子手却说:“不。”
那人将他的头颅又拽起了些许,亲昵地吻他的侧颊:“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别心急,我才刚刚开始呢……”
“咚。”
闷响声。脆响声。疼痛,麻木……所有的感官混合成宿醉似的迷幻和天旋地转。
直到某一刻,兰泽尔忽然听见有呼喊声似乎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兰泽尔,兰泽尔!醒醒!”
“咚!”
一记拳头有力地砸上兰泽尔的脸。
兰泽尔吃痛地猛然惊醒,睁眼就见一帮子乘客、空姐围在他周围,坐在他旁边的寒冷队长正活动着手腕,脸上带着一丝趁机报仇了的满意:“……干什么?我不是说了等飞机落地再喊我吗?”
寒冷队长:“我是这么说的——”
“但您的状态看起来糟糕透了,我们都有点担心会不会出意外。”空姐关切地递来一杯热水,“您还好吗?”
“当然,我好极了。”兰泽尔拽着空调毯重新裹了裹自己,没接空姐递来的热水,只用大惊小怪什么的眼神扫视了一周,逼退周围投来的视线,“怎么,没见过人做噩梦?噩梦怎么了,又不是不能接着睡。”
“……”空姐端水的手在空中僵了几秒,难以言喻的神情仿佛很想说“你真奇葩”,但职业素养令她即使好心被当驴肝肺,依旧只是礼貌地微笑了一下,就端着水转身离开,继续自己的工作。
“——你知道吗?你真是个怪胎。”寒冷队长代替空姐说出了她的心声。
他还在搓揉自己的手指骨节,虽然都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但之前砸兰泽尔那一下,兰泽尔的脸连红都没红一下,他倒是痛得活像锤上了一堆碎石:“虽然你之前是说过飞机降落后再叫你,但你真希望如果你在做噩梦,我就放着你不管?”
“对。当然。不然我还怎么接着睡?”兰泽尔用你在问什么傻瓜问题的眼神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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