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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3页）

可叶清弦听出来了。

那是《采薇》的开头。

他的手，慢慢攥紧了琴身。

过了很久，他轻轻说：

“那是他在看你。”

小南不懂。

可他觉得，爷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阿福最后一次来，是小南三岁那年。

他来的时候，叶清弦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小南蹲在旁边，拿根树枝逗蚂蚁。

阿福是被儿子背进来的，他自己已经走不动路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褶子一层叠一层，像干枯的树皮。

叶清弦看着他，看了很久，才认出来。

“阿福？”

阿福从他儿子背上滑下来，颤巍巍地站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先笑了。

那笑容，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

“叶公子，”他说，“阿福来看您了。”

叶清弦站起来，走过去。

两个老人面对面站着，看着对方。

都老了。

头发都白了，背都驼了，走路都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