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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里的吧勺“当啷”一声掉在台面上,在这安静的偏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慌忙弯腰去捡,指尖却不小心触到冰凉的台面,激起一阵战栗。
“我见过你!在灵隐寺的大雄宝殿!”她声音有些发紧,不明白他怎么会来这里,“开学那天谢谢你!”
孟江屿没说话,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又扫过她沾了点酒渍的黑色长裙,最后定格在她握着吧勺的手上。
那双手纤细、干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正是他想象中模样。
他缓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却像踩在沈清瑶的心尖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她身上若有似无的皂角香,混杂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你的酒,调得很好。”他开口,声音比在古亭时低沉了些,带着点雪后的清冽。
沈清瑶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像盛着化不开的墨,此刻却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让她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谢…谢谢先生认可。”
“学了多久?”他走到吧台前,指尖轻轻敲了敲光滑的台面。
“快一学期了。”
“很有天赋。”
这句夸赞来得突然,沈清瑶的脸颊更烫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我只是,比较努力。”
孟江屿看着她这副窘迫又认真的样子,心里那点因克制而生的烦躁忽然就散了。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故作姿态的人,像她这样,被他注视着会紧张,听到夸赞会脸红,却又不肯轻易露怯的,倒是独一份。
“那杯‘雪顶红梅’,”他忽然说,“是你特意调的?”
沈清瑶愣了一下,点头:“嗯,看到外面的雪和梅花,就想着调一杯应景的。”
“很贴切,味道也很好。”
沈清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保持沉默。
偏厅里静得能听到窗外落雪的声音,还有他平稳的呼吸声,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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