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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陛下说臣侍年纪长了,有些……力不从心。”他只想赶紧说些什么转移视线,话一出口便悔了,怎的说起了这个。
“今日又如何?”皇帝没打算等他辩解,再往后……崔简闭上了眼睛。
但愿别败了她的兴致。
说到底,他还是扫兴时候多。
初入宫时节,皇帝厌憎侧君,宫中人尽皆知,法兰切斯卡都替他敲打过拜高踩低的宫人。只不过那是个没心的,大大咧咧就说出来皇帝纳他不过为了安抚朝臣做做样子,放宽心别想做宠侍就得安稳。
皇帝嫌他嘴碎,把人拖走再也不许他见自己。宫人一看圣人跟前的红人都免不了要被封口,自然也就矬磨更甚。
那几个月难捱得很,他如今还能回味起当日苦痛。
尔后好难得有一日,皇帝心血来潮到万云殿看他,他礼数周全了,伺候用膳也算妥帖,可到那时候他却下意识避了开去。
那时皇帝恼他厉害,当即冷脸拂袖而去,又是许久不曾来看过他。
他到底不得圣心。
“想什么呢。”女人纤细微凉的指尖抚过脸颊,指甲刮过的酥麻感教崔简全身绷紧了不敢乱动,“纯如,你怕是忘了头回侍寝是什么情景了。”
崔简忙垂下眼:“臣侍不敢忘。”
到底是大家子,崔简看人时候其实很有威仪,一双凤眼明亮锐利。
只是一旦对上皇帝,那点子威仪便全没了踪影,总要闭眼偏头一副隐忍相,还像是委屈了他。总教皇帝回回恼火,不是一路敷衍,或是换了鞭挞拷打,就是半路败兴,拂袖而去。
今次他主动递上台阶,合该给些体面,到底也在宫中勤谨侍奉这么多年。皇帝拽了他的手臂,直直将人拖到榻上。崔简微微抬起睫毛,凤眼里原来已经蓄了一汪水,盈盈地映着皇帝的脸,让皇帝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新婚夜。
一双纤长微眯的含情凤眼,风流妩媚的修长俊眉,配合容长却棱角分明的清俊轮廓,饶是她多年游历在外,见了许多容色好的哥儿,也不由得感叹起上天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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