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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慈哪里肯信,蔑笑又道:“你素日在大王面前恃宠生娇,以为我也吃你这一套?既无不喜,为何不动酒食?苦着张脸给谁看?”
徐氏本就生得柔弱纤细,肌肤胜雪,被高慈一斥,身躯顿时瘫软,面色白得发青,伏在地上颤颤道:
“妾,妾真的没有!只是,熙郎昨日起便有些不思饮食,怕是害了暑气,妾实在有些担心。”
她不提孩子倒还罢了,一听“熙郎”二字简直便是烈火烹油,登时便叫高慈勃然大怒,喊道:“来人!把这贱人……”
高慈只欲命人钳制徐氏,但话才出口,一个金带紫袍的高大身影就冲入了亭中,将徐氏从地上扶起,上下看过,又旁若无人地细语安慰,许久才将目光对准了高慈:
“熙郎是我的长子,陛下长孙,亦是陛下亲自赐名,你有几个胆子,竟敢欺侮他的母亲?!”
高慈的一腔怒火早在见到肃王萧迁时就化为了满怀羞愤,此刻跌坐凳上,忍得浑身发抖,泪珠一颗一颗地从眼眶掉落。
她与萧迁情分浅薄,一半的缘故都是没有子嗣,可今天却也是她第一回 与徐氏撕破面皮,便被萧迁撞见,当着一众妾妃下人说了这样叫她尊严扫地的话。
萧迁当然仍无一丝恻隐,将徐氏交给袁氏照料,暂且先遣散了众人。走到高慈面前,凌然又道:
“皇后多次教导你,要你在府中宽和待人,你又是如何答应,我都是知道的。你连你姑母的话都不遵,将来还想坐上她的位置?”冷笑摇头,又道:
“说来也是可笑,你是这样,蓬莱也是容不下人的脾气,一样是由皇后教养,反倒是我那素来不在你们眼里的小姑母,从前嚣张跋扈,出嫁之后变得贤德守礼,就连驸马的一个贱妾也能善待。东平郡主伤了她的驸马,她就敢去陛下面前为驸马伸张——这件事,你姑母也替她说话了,陛下还十分夸赞。”
往日旧故,近日风波,高慈自然没有不清楚的,却又不料萧迁能牵扯到今天的事上,悲愤已极,再不堪受辱,抬头说道:
“大王现在倒觉得萧同霞好了?她种种所为,不过是恃宠而骄,又自甘下贱罢了。妾请大王不要忘了,她可是素来与许王交好的——大王近来不如意,可不是妾造成的!”
萧迁虽记为皇后子,到底是少了一层血缘,他若想要前程,按照目下境遇,也只有高氏可以依傍。于是高慈这话虽不免戳人心肺,却算是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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