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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允似乎听到了,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动了一下。
输液室里还有其他病人,咳嗽声、呻吟声、还有家属的低语声混杂在一起。但纪然的世界里只剩下温允微弱的呼吸声,还有吊瓶里药液滴落的声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凌晨三点,温允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护士来检查时,体温计显示38.2度。
“降下来了。”护士说,“再观察两个小时,如果稳定就可以回家了。”
纪然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立刻又睁开——他得看着温允,确保她没事。
病床上,温允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些,脸颊的潮红也退去一些,露出原本的苍白。
纪然想起大学时,有次他食物中毒,温允也是这样守了他一整夜。
那时候他们还没这么亲密,只是普通朋友,但温允坚持要照顾他,说“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吐死在宿舍里”。
后来他们成了最好的朋友,这种相互照顾的次数就更多了。
温允失恋时,纪然陪她喝酒到天亮;纪然和家人出柜后闹翻,温允收留他住了一个月;还有无数个加班的夜晚,无论多晚回家,总有一盏灯为对方留着。
这种关系超越了友情,近乎亲情。
纪然知道,无论他有多少段露水情缘,温允才是他生命里最稳定的存在。
而现在,这个最稳定的存在正躺在病床上,因为他沉迷于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肉体关系而疏忽照顾。
“我真混蛋。”纪然低声骂自己。
天快亮时,温允终于完全退烧了。
医生检查后同意他们回家,开了一些药,叮嘱要好好休息。
纪然叫了车,小心翼翼地扶着温允上车。
清晨的街道空荡荡的,城市还没完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