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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绣默然,没瞧见檐廊外身影形单影只地站着,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
“赵医士。”
沈绣还是平静语气,却比先前稍有和缓。
“从前我也像你这般,心中多有郁郁不平。因缘之事,几分天定,几分人为,吾等不过尽力而已。” 她说完又淡淡地笑:“有些事,强求也不过是求个蜉蝣一瞬刹,黄粱若许年,何必执着呢?”
寂静里风萧萧吹着,赵医士若有所思。月光下两人都没听见檐廊里脚步声响,苏预走了。
“沈姑娘,你可曾后悔过。如果当初在皇陵…”
赵端平没说下去,他看见沈绣听见皇陵两个字眼圈就红起来,急忙起身。沈绣连忙把眼角擦了擦,佯装无事道声失礼,转身就走。赵端平在后边急急地追,就差去拽她袖角。
“苏、苏大人他晓得你如此后怕么?”
“不过瞧见沈姑娘也有这凡人的忧思,在下倒是释怀许多。”
赵端平痴痴站在原地不追了,沈绣倒是语气轻松,但没回头。
“赵医士说笑,沈绣当然也是个凡人。黄粱美梦,如何能拒。”
***
沈绣回别院,左寻右寻不见苏预,终于听得沐浴的厢房里传来水声。
那厢房不大,热气蒸熏。灯火昏黄照在纱窗上,里面的情形看不真切。沈绣先敲了敲门,见无人应声,就把虚掩的门推开,瞧见的是雾气中背对着她的熟悉身影。他身上向来新伤旧伤叠加,如今又多了在皇陵里被碎石巨木砸的伤,在流畅有力的肌肉上似活龙一般蜿蜒。
他坐在浴桶里不知在想什么,连她推门的声音都听不见。
“苏预。”
她把门关了,又没多想地落了锁。轻手轻脚走过去,手指碰了碰他肩膀,对方微阖的眼睛就霎时睁开,从水中哗啦起身,几乎本能地把身后人制在原地,待手碰到她柔软脖颈时瞳仁有瞬间睁大,额角水珠滴答。
她身上溅了些浴桶里的水,藕紫色的裙衫贴在身上,眼神在雾气里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