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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笑,眉梢弯成了浅浅的月牙,廊下刚亮起的宫灯晃在她眼底,像落了把碎星子。
本就清俊得如同天山融雪的脸,此刻添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竟比廊外摇曳的宫灯还要晃眼。徐子安看得愣了愣,心里又忍不住叹.
无论看多少遍,恒之这张脸,都还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好看。
“唉,为什么你不是个女子呢?”他撑着廊柱,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柱上的木纹,眼神里满是惋惜。
裴云铮抬手就不轻不重地拍了他胳膊一下:“你胡咧咧什么?我是男人,纯爷们儿!”
“我知道你是男人。”徐子安却凑得更近,“可我是说,你要是女子,我指定欢天喜地把你娶回家!”
裴云铮挑眉翻了个白眼,吐槽的话冲口而出:“你想娶我?我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我很差吗?”徐子安瞬间垮了脸,腮帮子鼓了鼓,幽怨地盯着她。
裴云铮没说话,只斜睨他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心里没数?”,比任何反驳都来得直接。
徐子安气不过,伸手就去捏她的脸颊肉,轻轻晃了晃:“你这眼神什么意思?不服气啊?”
“君子动口不动手!”裴云铮偏头躲着,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腕,嘴里嚷嚷着,两人闹作一团,廊下的宫灯都跟着晃了晃,笑声裹着晚风飘远。
忽然,廊尽头走来一道身影。
是陆成洲,石青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手里攥着卷书,眉眼间还是惯有的冷淡,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徐子安的笑声瞬间停了,手猛地收了回来,别过脸,从鼻孔里重重哼出一声:“哼。”
陆成洲脚步没顿半分,目不斜视地走出了翰林院的大门,背影很快融进了暮色里。
“他居然无视我?”徐子安跺了跺脚,声音都拔高了些,显然气不过,“我跟他打招呼他不理就算了,现在连看都不看一眼?”
裴云铮忍着笑,凉凉地补充了句:“不,他是平等的无视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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