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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芽却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尖利如玻璃刮过金属板:“它在模拟你摸烂根时的指尖湿度!!”
她赤脚一跺,脚底老茧应声崩裂,露出底下青铜色的皮下神经网。
三根青铜神经束从裂口暴刺而出,不是攻击,而是缠——精准绞住番茄芽根部,一圈、两圈、三圈,像给一根活体导线接驳接地端。
“快!”她嘶吼,右眼金纹炸裂,“用真菌感染掩盖!你当年就干过——故意让苗床爆发木霉菌,引诱红蜘蛛幼虫钻进去产卵,再一把火烧干净!它现在要抄你这招,但抄错了顺序——它以为湿度是信号源,其实你是拿湿度当诱饵!!”
我脑子没转,手先动了。
不是去掏兜,不是去翻工具箱。
我低头,盯着自己左腿断口——外骨骼支架刚成型不久,边缘还泛着未冷却的哑光青灰。
可就在支架与皮肉交界处,一小片皮肤正泛起不正常的蜡黄,边缘微肿,渗着淡黄脓液。
感染早开始了。
不是细菌,是广寒宫地下水汽里游荡的远古嗜冷放线菌,正顺着骨折创面往骨髓里钻。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在生态穹顶东区,那批染上“霜腐病”的番茄苗。
茎秆发黑,叶脉透蓝,我以为是病毒,直到切开根系——里面全是蠕动的、裹着菌丝的伪足状孢子囊。
当时我没用药。
我扒开腐殖层,把整株病苗连土埋进藻池边那堆发酵半年的蚯蚓粪里。
三天后,病株新根暴长,叶片返青,而池边石缝里,钻出一丛丛粉紫色的、带着铁锈味的子实体——那是地球放线菌和月壤硅基酶意外杂交出的新种。
它们吃掉了霜腐病原体,也吃掉了我的恐惧。
我一把抓起藻池边那团湿漉漉、泛着铁腥气的腐殖质,狠狠抹在断腿伤口上。
脓血混着褐黑色泥浆,顺着支架应力槽往下淌。
一滴,悬在根须上方,将落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