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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王亭长试探，能力初显露（第1页）

流民走后，村里的空气里还飘着几分紧张。李老栓骂骂咧咧地去报信的背影，像块乌云悬在村民心头 —— 有人觉得张伟救了粮该感谢，有人却被李老栓的 “奸细” 说辞搅得不安，路过张伟身边时，眼神总带着点躲闪。

王亭长肩膀上的伤涂了草药，肿得老高，却顾不上休息。他蹲在自家院角，看着堆成小山的竹简愁眉苦脸 —— 里正晌午就到，可村里的人口、粮食统计还没理清楚。竹简上的字歪歪扭扭，张家三口人两亩地，李家五口人三亩地，混在一堆徭役记录里，翻半天都找不到准数。

“唉，这要是里正来了，俺总不能让他蹲这儿翻竹简吧？” 王亭长拍着大腿叹气，突然想起昨天张伟造的纸，还有他画的那个 “格子”，眼睛一亮，起身就往王阿婆的土屋跑。

张伟正在帮王阿婆晒刚造好的粗纸，一张张铺在竹席上，像撒了一地发黄的枯叶。小宝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帮着挪纸，生怕碰坏了。“张伟！张伟！” 王亭长的声音老远就传来，人还没到，风风火火的劲儿先到了。

“亭长，您咋来了？伤不疼了？” 张伟赶紧站起来。王亭长摆摆手，拉着他往院外走：“别提伤了，里正快来了，人口粮食的账还没理明白！你昨天画的那‘格子’，能不能帮俺把账记清楚？”

张伟心里一动 —— 这正是展现自己能力的好机会，要是能帮王亭长把统计做好，里正来了也能多份底气，说不定还能压下李老栓的诬告。“行！但得找块平整的石板，还有木炭，我画个‘统计表’，记起来快。”

王亭长乐坏了，赶紧让人搬来石板，又找了块烧黑的木炭。张伟蹲在石板前，先画了几道横线竖线，分成三列，左边写 “姓名”，中间标 “人口”，右边注 “粮食（石）”。“亭长，您念，我记。先从村东头开始，张三家几口人？有多少粟米？”

王亭长愣了愣，看着石板上的格子，突然反应过来：“哦！这么分着记，一眼就瞅见了！” 他清了清嗓子，念道：“张三家，三口人，粟米两石五斗。” 张伟顺着格子往下写，木炭在石板上划过，字迹虽然算不上好看，却整整齐齐，每一户的信息都占一格，清清楚楚。

路过的村民凑过来看热闹，张婶探头瞅了瞅石板：“这是啥？咋把各家的信息写得这么齐整？比亭长那堆竹简清楚多了！” 王石头也扛着锄头凑过来，挠着头笑：“张伟，你这脑子咋这么好使？俺看你记的比俺家记账的先生还明白！”

张伟没接话，只顾着低头记录。王亭长念得越来越快，从村东头到村西头，不过半个时辰，村里三十多户人家的人口、粮食就全记在了石板上。最后，张伟在石板最下面画了条横线，汇总出全村共一百二十五口人，粟米八十七石三斗。

“成了！这就成了！” 王亭长激动地拍着石板，“里正来了，俺就给他看这个，保准他夸俺办事利索！” 他盯着石板上的表格，眼神里满是佩服，突然话锋一转：“张伟，你这法子是从哪儿学的？以前在南方帮里正记账，里正也这么教你？”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 —— 来了，该来的试探还是来了。他早就想好了说辞，装作不在意地笑了笑：“在家乡时，里正的账太乱，俺就瞎琢磨出来的。那时候村里也穷，记清楚了才好分粮，免得有人多拿多占。”

王亭长点点头，却没完全打消疑虑。他看着张伟，又问：“你家乡具体在南方哪儿？俺年轻的时候去过楚国边境，咋没见过有人这么记账？” 张伟心里一紧，赶紧找借口：“就是个小村子，离边境远，亭长没去过也正常。后来家乡遭了灾，村子没了，俺就四处流浪，记不太清具体在哪儿了。”

说着，张伟故意露出难过的表情。王亭长见状，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不起，不该提你的伤心事。你这法子好用就成，别想那么多。” 话虽这么说，王亭长心里还是犯嘀咕 —— 这张伟说话有条理，脑子又灵活，不像是普通的流民，可他要是真想隐瞒来历，自己也问不出啥。

这时，村口传来一阵马蹄声，有人喊：“里正来了！里正来了！” 王亭长心里一慌，赶紧对张伟说：“你先在这儿等着，俺去接里正！等会儿里正问起，你就说这表格是俺们一起琢磨出来的，别说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免得他多问。” 张伟点点头，他知道王亭长是在帮他，不想让里正因为表格的事追问他的来历。

王亭长抱着石板，急匆匆地往村口跑。张伟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 —— 李老栓肯定已经在里正面前告了他的状，里正会不会相信？要是里正看到表格，会不会好奇这方法的来历，追问到底？

王石头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担心，里正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听李老栓胡说。你帮村里做了这么多事，他肯定会喜欢你的。” 张伟笑了笑，心里却没那么乐观。他看着村口的方向，隐约能看到里正的身影 —— 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中年人，骑着马，身后跟着两个吏员，气势十足。

而王亭长抱着石板，跑到里正面前，刚要开口，就看到李老栓站在里正身边，正指着张伟的方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里正的脸色沉了下来，朝着张伟的方向看过来。张伟心里一沉，知道一场新的考验，已经开始了。他不知道王亭长会怎么帮他解释，也不知道里正会不会相信李老栓的诬告。而王亭长看着里正阴沉的脸色，心里也犯了难 —— 他该先给里正看表格，还是先解释李老栓的话？这两件事，哪一件能让里正先放下对张伟的怀疑？

更让张伟没想到的是，王亭长看着手里的表格，突然有了个新念头 —— 这表格不仅能给里正看，说不定还能给县城的县丞看！县丞大人总嫌下面的账记得乱，要是看到这表格，肯定会夸自己办事能干，说不定还能捞个好差事。可他没顾上想，这个念头一旦付诸行动，张伟这个 “外乡人” 的身份，会不会引来更多更高层的关注，到时候，张伟又该怎么隐藏自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