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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一骨碌爬起来,满脸得意:早跟你说过,爷上头有人!
他凑近陆远,故意把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听说你收了我家的丫头?滋味如何?
陆远猛地掐住薛蟠手腕,力道之大让他瞬间惨白着脸弯下腰去。
狱卒们识趣地别过头。
签字画押。陆远甩开他,将一份文书拍在桌上,承认打死冯渊之事,保证永不再犯。
薛蟠揉着手腕嗤笑:你做梦!
不签就继续蹲着。陆远转身欲走,万大人只说放人,没说什么时候放。
等等!薛蟠慌了,抓过毛笔胡乱画了几笔,满意了?
陆远仔细收好文书,突然抬脚踹在薛蟠膝窝。
薛蟠跪地,还没骂出声,就被陆远按着后脑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这是替冯渊受的。
陆远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记住,我会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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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正门大开,王熙凤早早命人在门前扫出一条道,撒上香灰防滑。
薛姨妈倚在门框上,眼睛肿得像桃子,手里佛珠转得飞快。
来了来了!小厮飞奔来报。
薛蟠的轿子刚露头,薛姨妈就哭喊着扑上去。
轿帘一掀,薛蟠穿着皱巴巴的锦袍跳下来,虽然脸色发青,精神却亢奋得很。
我的儿啊!薛姨妈摸着他消瘦的脸颊,心肝肉儿地哭叫。
薛蟠不耐烦地推开母亲,转身从轿里拽出个食盒,得意洋洋地展示:瞧瞧,出狱时顺天府尹亲自送的燕窝!说给我压惊!
王夫人捻着佛珠微笑:阿弥陀佛,总算平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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