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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赶慢赶坐在工作台前,把最后的工赶完,包装完毕,明天一早就要把这册新的标本送给客户。
静静地,白日里热闹的空间,此时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明天得开始收拾行李了,这次去英国估计要呆个一周左右,她有些焦虑,要是运气不好没找到自己要的植株,还得多待好多时日。
桌前的台灯用了太久,灯光已经昏暗近熄灭,葵礼把里面的灯泡取下来,扔进垃圾桶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的,准备重新换上。
接着,葵礼在抽屉里看见一张好多年前的拍立得。
她缓缓拿出来。
照片上的少年穿的那件灰色立领卫衣,抱着他家的灰灰,坐在地毯上,朝着镜头温和地笑。
17岁的他。
葵礼动作轻轻的,心跳又空了一拍。
“这照片……”怎么会在她这里?
她只在手机上见过这张拍立得。
指腹在他的脸上摩挲,葵礼轻蹙眉头,似在细细回想。
哦……这是他刚消失的那年,她整夜想他想得睡不着觉,一回半夜从窗子翻进他家老宅卧室。
搜刮了好多有过他痕迹的东西,这张拍立得是从他书桌柜子里偷出来的。
怎么连这个都记不清了,葵礼怔在座椅上走了好久的神。
近来,好像所有事和人物都在提醒她……是不是也该试着将这个人给忘了。
年少时真切且赤诚的一场相逢,最终都会在回忆里褪色至消失吗?
可以不忘记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