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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3页）

熹微的晨光中，少年一半的脸掩藏在阴影里，另一半脸白皙到近乎透明，眼角微红，没休息好的样子，莫名让人想到隐匿在日光外的吸血鬼。

出于某种自我保护机制，钟时意是个很容易遗忘伤痛的人，而这也就意味着，他很难对人保持长久的恨意。

因此看到钟时瑀时，尚未彻底清醒的他，第一反应是露出了很浅的微笑，一两秒过后，他才迟钝地想起对方昨天的那些行为。

他瞬间收起了笑容：“有事吗？”同时很警惕地盯着钟时瑀，怕他再发疯要看自己的身体。

钟时瑀很平静地问：“你去哪？”

钟时意心说我为什么要跟你汇报行踪，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他还是勉强回答：“高三生暑假补课。”

然后他看着钟时瑀，说：“可以让开了吗？”

三年分别，曾经乖巧活泼的弟弟变成了这种阴沉莫测的模样，说不难受是假的。但钟时意却没有心情也没有余力去探究钟时瑀发生变化的原因。

无论是因为什么，都不会比他被孤身丢下更可怜。

也不会比和家人团聚的时候，被亲弟弟强迫着裸露下体更可怜。

钟时瑀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在这种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钟时意突然发觉，钟时瑀可以很轻松地看到他的头顶，他却需要仰起头，才能和钟时瑀对视。

时间的轨迹无限延展伸长，将少年岁月推往不可触及的两端。

如今的钟时瑀对他来说已然面目全非，他们再也不是三年前亲如一体的双生兄弟。

所以当钟时瑀忽然抓住他的小臂时，钟时意吓了一跳，以为钟时瑀又要欺负他，他很神经质地甩了一下，把钟时瑀的手甩开。

“有完没完。”他压低声音，怕被秦如锦听到，话中带了不自觉的颤抖，“你别逼我！”

钟时瑀很明显地一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