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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连山的黎明,比昨天又晚了一刻钟。
这不是错觉。张珩连续七日记录日出时刻,发现每天都在推迟,幅度极小,若非刻意观测根本无法察觉。他把这个发现告诉徐方士,后者沉默许久,只说了一句话:
“天枢在偏。”
没有人追问这意味着什么。营中诸人已逐渐习惯这种沉默——不是刻意回避,是大家都明白,有些问题问了也没有答案,不如不问。
霍去病站在营垒西侧的坡地,看着士卒们将昨夜清剿的两具异化甲虫残骸装进铁皮桶。今天的搬运过程比以往更小心,因为其中一具残骸的甲壳上,出现了从未见过的纹路。
那不是战斗留下的伤痕,也不是自然甲壳的纹理。灰褐色的背甲中央,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近乎规则的波浪形刻痕,边缘光滑,像是用极精密的工具雕琢而成。
张珩蹲在旁边看了很久,没有伸手碰。
“像是什么东西……在记录。”他低声说。
霍去病没有接话。他抬头望向天际那道裂隙。今晨的裂隙似乎比昨日更稳定一些,边缘湍流的流速肉眼可见地减缓了。但这不是好转的征兆。他在映世珠的感知中清晰“看见”,裂隙两侧那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力量,正在从最初的激烈冲突,缓慢地、试探性地走向一种……僵持。
不是和解,是双方都累了,暂时后撤一步,喘口气。
但喘完气之后呢?
他没有答案。
坡地下传来胡大的声音。他刚从东沟回来,带着满身的泥水和一股洗不掉的铁锈甜腻味。他把斧头往地上一顿,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雨水混合物:
“将军,东沟那边又发现新的——不是甲虫,也不是那几条肉虫子,是另一种。”
他比划了一下:“这么大,扁的,跟老树皮一个色,趴石头上一动不动,要不是它突然张嘴喷东西,根本发现不了。喷的是粘液,沾上袖子立刻烧个洞。”
“死了?”
“死了。烧死的。那玩意儿怕火比甲虫还厉害,沾着火星子就缩成一团,两三个呼吸就焦了。”
胡大说完,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卡在那里。
霍去病看着他。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