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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用陈恪,意味着否定自己之前的判断和部署,意味着向朝野承认他高拱无力解决此事。
这对他刚刚树立起的首辅权威,将是沉重的打击。
况且,陈恪那套行事方法,往往离经叛道,牵扯甚广,在如今力求“稳健”的新政基调下,引入这样一个变数,福祸难料。
他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困局。
必须依靠现有的力量,俞大猷,戚继光,还有他自己内阁的调度能力。
或许……应该给俞大猷更大的自主权?允许他改变战术,不再追求笨重的主力合围,而是也化整为零,以精锐快船进行反击和骚扰?
或者,从情报入手?夷人如此熟悉我沿海情况,行动又如此精准,是否沿海有奸民、甚至……有官员与之勾结,传递消息?
高拱的思绪飞速运转,一个又一个方案在脑海中形成又被推翻。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值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阁老,福建俞军门有密折呈递,走的是通政司加急密匣渠道,言明需阁老亲启。”门外,是心腹中书舍人压低的声音。
俞大猷的密折?
高拱精神一振,这个时候来的密折,必有要事!
“快呈进来!”他立刻吩咐。
门被推开,中书舍人捧着一个不起眼的黑漆木匣,恭敬地放在公案上,然后无声退下,再次关好房门。
高拱取出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木匣上的小铜锁。
里面是一封火漆密封完好的信函,封皮上是俞大猷亲笔的潦草字迹:“内阁元辅高公亲启。大猷密呈。”
高拱撕开火漆,抽出信笺,迅速展开。
俞大猷的字迹力透纸背,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焦灼:
“元辅高公台鉴:职连日与夷周旋,深感彼辈非寻常海寇。其船坚炮利,机动迅捷,战术狡诈,已如前述。然近察其动向,似有深意。彼等袭扰,虽看似随心所欲,实则多有试探之举。柘林湾为探我水师反应之速,月港为试我重要商港防备之虚实。彼似在耐心寻觅我真正之破绽,而非单纯劫掠泄愤。”